“在玄冥宫的时候找医官过来清洗包扎了。”
明明坐在他们对面,却愣是插不上一句话的白芒一脸呆滞地看着两人自顾自聊了起来,而祁僮的视线就没从赫榛身上离开过。我是不是该安静地走开,还是该顽强留下来?他找准机会正要开口,祁僮突然偏过了头,两人的视线刚好撞上。
“你什么时候来的?”祁僮脸上的惊讶简直没有半点水分。
“......”白芒的嘴张张合合老半天,才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一直坐在这。”
“是吗?”祁僮回忆了一下,似乎依旧没有印象,他伸手拉着赫榛的胳膊站了起来,“那你慢慢吃,我带你少主夫人去别的地方玩玩。”
“别瞎叫!”赫榛毫无震慑力地凶了他一句,祁僮笑着给他顺了顺毛,带着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白芒目送着他们离开,碗里的面条突然就不香了,不仅不香了,还坨成了一盆狗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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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订酒店了吗?”
祁僮拉着赫榛走在人声鼎沸的路上,周围的各路神鬼妖捧着形形色色的食物从他们身旁走过,香味落在主人的身后,飘在赫榛鼻尖,本来就只吃了两个云吞的人这会儿又饿了。
“没有,山景房都满了。”又饿又困的人一想到房间还没订到,不开心地垂下了眼,像一只失落的猫。
还专挑山景房?祁僮挑了挑眉,这小神仙还挺有眼光。
他揉了一把对方的脑袋,拉着人走向一个排着长队的小摊,一边说道:“这家的丸子串特别好吃,听说酒酿小圆子也不错,还附送梅子饼和山楂脯。”
他们排在队伍中央缓缓往前挪,赫榛站在祁僮前面,又把背包背到了身前,这会儿人多嘈杂,眼看他就要抱着背包打起瞌睡,祁僮连忙扶上他的肩膀,带着他跟着队伍往前走。挪动了几步,心里又觉得好笑,为什么这小神仙做什么都有一种莫名的萌感?
“那个就是天界的赫榛?”
“你没看这两天热搜啊?狗仔拍了一水的高清照片,我的首页都给轮了。”
“哎呀,这好奇了几百年,可终于看到脸了。”
“有什么好好奇的,不就是个私生子嘛。”
“就是因为是私生子才好奇啊,诶,你说他是天后跟谁生的杂种?”
不远处传来细碎的议论声,内容越来越不堪入耳,祁僮在他们说到“杂种”的时候心里就窜出了火,但这里人太多,说他在荣鼎大厦没有救那位畜生上司的热搜还高挂在榜首,如果这会儿怼过去,传出去可能还要连累赫榛陪他在热搜榜单上再坐上半个月。
赫榛似乎清醒了一点,揉了揉眼睛又往前挪了两步,央着困意的眼睛湿漉漉的,整个人像一捧干净的雪化作的春水。祁僮心底一软,伸出手捂住了眼前人的耳朵,赫榛被他的动作带着往后靠了靠,后背恰好贴在了祁僮的胸膛。
“怎么了?”赫榛侧过脸看他,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