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韫是他魂肉骨都无法分离开的命运。
专家对于韫的苏醒也感到兴奋,除了记忆障碍,于韫其他方面的功能似乎没有多大的后遗症,这对于一个沉睡了四年多的植物人来说简直是“奇迹”中的“奇迹”。
团队很快给于韫制定了一套后续的康复计划,并希望他能住院治疗,以利于他们的观察与研究。
因为非常具有临床意义,他们还征求了沈照的意见,能否将此写成病例报告刊登在医学杂志上。
沈照想,如果是于韫,肯定是会毫不犹豫的同意吧,毕竟他十几年的时间都投身到了医学事业当中。
人都是有私欲的,沈照不知道于韫的私欲是什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于韫很伟大,属于碰上sars爆发,死于临床第一线的人里一定会有他的那种人,天生就是该做医生的料。
但沈照拒绝了,无论是住院还是病例报告。
于韫是他的私欲,他好不容易斩断一切外界干扰,把他圈养在一个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的地方,比起献身社会,他情愿于韫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过一辈子。
忘了就忘了吧,有他一个人记得就够了。
沈照回到房间的时候,于韫正拿着一个药瓶在看。
听到开门声,他忙抬起头,眼睛里隐约带着细碎的光,看着沈照走向自己。
就像是幼鸟的印随行为,目光本能地跟随着出生时见到的第一个移动物。
“沈……”
“……”
沈照坐到床边,静默地看了他一会儿,其实不光是于韫,对于沈照来说,称呼也变成了一件很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