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恕罪,不是您传信给我,让云祺在您二十一岁生辰之后回来护您周全的吗?昨日便是您的生辰。”
“不知为何,一觉醒来,除了自己的名字,其他好些事情我都记不大清了,你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言,沈云祺脑中闪现出一年前的那幕,他对自己说:“回来之后,若我跟你说自己失忆了,那么,你此前做的这些事也不必向我解释。”
怎会如此凑巧,难道陛下当时就已经预知到自己会失忆?
沈云祺虽心下纳罕,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道:“陛下只需知道,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永远保护你,就可以了。”
“如你所说,既然你实力那么强,为何此前不在我身边。”夏墨时记得他刚刚用了“回”和“传信”这两个词,那么至少说明这个叫云祺的人之前是不在这的。
“臣只是听命于陛下,不敢妄自揣测圣意。”言下之意,就是不知道。
夏墨时失望地翻了个白眼,原身这个皇帝到底要搞什么,行吧行吧,有人保护总比没有强,他这么自我宽慰。
此时,外面响起了三下清脆的敲门声和独属于太监的略带阴柔的声音:“陛下,午膳已到。”
“进来吧。”
话音刚落,几个穿得灰扑扑的内侍便在候风的带领下,各自拎着一个木盒走到了中间的桌子处,对于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玄衣少年视若无睹,似乎对他神出鬼没地出现在这件事一点儿也不惊讶。
夏墨时也没有要跟他们多说的意思,直接让他们退下了,给自己和沈云祺一人倒了一杯酒:“你坐下和我一起吃点东西,顺便同我讲讲如今是个什么局面。”
沈云祺听话地接过酒杯,却不敢坐下,只木讷地继续站立着,夏墨时见他实在是说不动也就由他去了,于是便自顾自地挑了几颗花生米随便嚼了几口,示意沈云祺继续说。
根据沈云祺委婉的说辞,再加上夏墨时自己的推断和概括能力,他发现如今的局势竟然比他以为的还要糟糕,因为夏许淮这个摄政王居然当得很是众望所归。
在沈云祺看来,朝中的大臣大致分为以下三类:第一类是对摄政王心悦诚服巴不得摄政王早日将皇帝拉下马好拥戴摄政王登基称帝的,第二类是迫于淫威不得不站在摄政王那边的,最后一种是保皇党,但这三种的人数是呈递减的,尤其是保皇党的人数非常之少,少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其中第二种,也渐渐过渡到第一种去了,因为原身这个皇帝实在是当得太窝囊,况且摄政王又的确有那么点手腕和治国平天下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