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嘛……哪、哪能不死人呢。

这是一个大村,村里十之七八都遭了灾,不知道是溃兵干的,还是隋军干的,李青羊凑在秦昆身边低声道:“秦上师……我们……”

秦昆抬手,止住了他的话:“这不怪你们,你们是军人。”

职业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本来就是战争机器而已。

他们是刽子手,也是炮灰,但不是始作俑者。

秦昆走进一处院子,门窗破烂的土房里,是一个老汉抱着一个昏迷的小丫头。那老汉看着秦昆进来,惊恐地望着他。

“你……你们是谁……”

“游方道士。”

秦昆则伸出二指点在小丫头的额心,腹部。半晌收回手,看了看漏雨的土房。

“丫头是饿的,也是吓的。”

说着拿出路上备好的肉干递了过去。

“磨成粉,兑些水喂了,身体没什么大碍……至于精神受创……需要一阵才能恢复。”

秦昆起身,转头出门。

老汉听不懂什么是精神受创,但看见手中的一大块肉干,忽然流出老泪。

好人呐。

这年头……没几个人管他们死活了。